当时的Gigi
没必要遮遮掩掩,一九九七年听GiGi的《短发》,来回听了上百遍,莫明地流泪。没有故事,就是很自然地哭,哭了仍要继续听。敢在这里讲,不怕被人笑话说我太善感,因为当时的自己就是如此,绝非做作,那个我学不来。曾经在某个论坛里写道:
应该说,这首《短发》很能代表我走过的某一个时期。她所孕育的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大抵就出在青春期。可能不需要朝花夕拾,步步凭首也时也很奇妙。人的这一生,哪里又是简简单单的不识愁滋味、识的愁滋味般的泾渭分明呢?在每一阶段的蜕变中,也许就是一次否定自我、肯定自我的过程。哭,何尝不比笑来的畅快淋漓?为已离去的、已死了的自己哭一场,总比放任自己来的轻松。
长长短短,短短长长。一刀两段的,是爱情,也是生命。
后来,一位署名“桔子不要哭”的网友这样回复我:
能哭,就还有生命,还有期许
诗一样的年龄,不要给自己那份夸大了的苍老
等走过许多,经过许多,到了一定年纪以后,回头看看曾经年轻的路
也许你反而会轻松而自在地微笑
年轻的生命不要泛滥了“做作”
但或许,这又是我们还年轻的标志么?
呵呵,老师的口吻。这类话我高中的先生也不止一次向我提过。过来人习惯以这种方式警予年轻人,在他们看来,过早催熟人生观是异常危险的。我不表态,只是颇多感慨中国的教育(改造?)简直深入灵魂,容不下哪怕半点另类。不好意思,岔开话题了。
从《短发》开始,喜欢上了GiGi,很清纯、很活泼。后来听到有人评论说她的清纯是装出来的,我倒不这么看,人总是会改变的,我相信当时的GiGi没有刻意去包装;退一步说,即便真的装了,我说她很成功,总之给本人的感觉相当真实,真实到时常被打动,这就足够了。我后来想,其实我着迷的只是当时的她,脸略微比现在的胖。特别喜欢她的《胆小鬼》,尤其是看过MV之后,整个人陷入进去。歌名让我想起了三毛的那篇同名散文,GiGi说喜欢三毛,不知她读没读过那篇《胆小鬼》、是不是由于同名的因素才选中这首歌?无从考证。依稀记得,当时的英伦,寒气逼人,GiGi却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剪着刀齐的童式短发、提着方正的大棕皮箱,走在街上。装束很怪,沾不了淑女的边,成熟里透着稚气。没有笑容的特写,心里倒很愉悦。轻快的吉他声,穿梭在伦敦的古建筑中;午后的阳光,驱散开紧裹大衣的秋瑟。如同画境。再瞥见《新鲜》,情调发生了很大变化,GiGi凭添几分姿色,但不失俏皮。加州的果园,湛蓝的天空浮在油绿的樱桃树林上面。唯一保持住的,同样的恬静和暇逸。
进了大学,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冲动想听GiGi的新专辑,《Amour》那张,则是隔壁的L放时偶然才听见。L也是GiGi的歌迷,比我迷,我不行,突然不再沉醉于GiGi的歌,也许因为我们都在改变。L后来也承认现在的GiGi已没了当初的那种清纯感,但他还要支持GiGi,我做不到,L问为什么啊?当她是朋友啊,可以容忍朋友的一切改变。呵呵,我还倔强地自以为朋友间要是没了默契,也就做不成朋友了,一听到L的话,楞在那里,半晌。我说想写一篇关于GiGi的文章,L说好,他要看。我担心我的只言片语会让他失望——我没本事写出长篇大论来。
GiGi依旧在唱她的歌。上礼拜回家的路上看到GiGi新专辑《归属感》的海报,活脱脱一个黑色小妖精,真的。我没办法接受。可是,回到家我依然拼命在网上搜索《胆小鬼》的原版MV。L说他感觉GiGi在某部MV里的一场景非常Perfect,他忘了那部MV的名字,于是也拼命找。前天心血来潮下载、观赏了数遍《透明》,似曾相识的意味。染着红色头发的GiGi,看上去好像又消瘦了点。也许我错了,GiGi只对外形尝试改变罢了。视频中,GiGi唱道:是真的,我又透明了,飘浮在人群之中,想飞,没错;因为,我又透明了,孤独是一种享受,我要我的,自由。歌词独白到令我一阵惊喜。
我没有后悔过,L大概更不用说。虽然我可能不会选择继续听GiGi的歌,但这并不重要。每回不经意间,自己仍会哼起GiGi的许多歌来,会心一笑。心里想:回忆用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