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着,抗拒着
固守传统和力图革新永远是针锋相对。我尝试着尽量回避思考每一项决定(哪怕是细小的)背后的意义,因为我知道,如此只会徒增困惑。
我曾经以为,只要自己愿意,一个人可以轻易地保持住绝大多数的特点、风格与习惯。然而,昨天,当硬着头皮穿起父亲一位朋友特意送给我的衣服,我仍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投影大半天不敢喘一口气。衣服是黑色的,这便是原因。一个人有着一或两件难以让身边的人们理解的癖好并不值得大家大惊小怪,我想。对于黑色服饰自然而然的排斥感是我的习惯,从小到大,我没有选择过一件黑色系的服饰,而身旁的人要是穿着黑色的衣服同样会令我感到极不自在。我无法道明原因,这可能系于个人审美的潜意识和对于色彩的敏感程度。但现实是,别人特意挑了送的衣服,总不好意思再退还回去;比较实际些的情况是:只能由我穿。当然,我不是不曾考虑过适应这样一种必然:结婚仪式上总得穿西服吧,西服不是黑色的?OK,也有白色西服的哇;但今后工作环境规定呢?正式场合的社交活动呢?难不成也穿白色西服?!这么看起来,尝试总是必须的,不然我也不会硬着头皮试衣。也或许,还有别的因素在其中——是我自己要求这么做的。比方蓄发于我而言,倘在先前,简直不敢想象,但自从上两个月突发奇想做出“先蓄起来瞧瞧”的决定后,这才意识到此举已经完全颠覆了本人每月上次理发店的一贯传统。诸如此类的还比方最近挑了Hip-Hop,Rap的音乐来听。
这一切并非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在第一次试穿黑色衣服的那一刻,我依然浑身起了疙瘩,衣服在身上停留的时间也仅仅以分秒为单位计算;第一次熬上几个月不理发,早上起床要梳整、洗次头得比原先花更多的时间,都足以让我顿生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还自己清静的冲动。
这些都是琐事,拿出来谈谈也无妨,但是许多事情不是凭讲能讲的清的。所以至今,我仍然感激Stefen在大二时的某个晚上陪我绕着操场兜一大圈讨论进退、取舍的话题,也略有所悟了某个晚上在方先生寒舍的一席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