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正在做梦的酒是一瓶牛奶

按:此题目是激流派艺术家Robert Filliou的一幅作品的标题,按原意应翻作:酒瓶做梦成为奶瓶(Une bouteille de vin rêvant qu'elle est une bouteille de lait),不过这样翻似乎更有趣,故保留。

我的全部生活是牛奶
我的爱纯洁无暇
我看见圣白的天使
我能肯定

你是牛奶 你是牛奶
你是牛奶 一点不假
我望着你的脸却不知所措
因为我无法同你在一起


关于幸福感

天微亮,大家各自回家。通宵玩扑克没有合过眼,加之午夜又去dkd蹦迪2小时,此刻身体处于极度疲劳状态,软的像张纸。
在西藏南路候123路早班车。清晨的站点等车人寥寥无几,三个乡下人立在街沿上,身旁放着扁担,两头挑了装满类似河鲜抑或泔脚的桶。
早上的班车少得可怜,硬撑了十分钟终于驶来辆123路。上车,找靠窗位子坐下,倚头正准备打盹,忽然听到司机和售票员大声嚷嚷——那几个乡下人挑扁担也上来了。发完一通牢骚,司机和售票员要求几个乡下人合买一张行李票(按市公交规定,行李超过1立方米必须购买行李票,因为这部车为空调车,一张行李票票价相应为2元),乡下人说他们坐到南京路就下车,不情愿买。司机和售票员原本就不乐意脏兮兮的他们上车,于是呵其统统下车。
车停下,开门。我昏昏沉沉地意识到,他们果真就下了车。因为2元钱。2元钱……车继续行驶,我不断懊悔为什么没有及时替他们出这2元钱,如果早知他们因为需要支付行李费而不得不选择放弃乘车,我会毫不犹豫摸出两枚硬币。一切进展的那么快,而自己尚不清醒。
我明白2元钱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起早贪黑这么一桶一桶地挑,来回一趟又能赚多少呢?
突然,忍不住悲伤,泪水溢满眼眶。
空想社会主义的代表人物欧文,曾以资产阶级慈善家身份经营着他著名的实验社区,自己出资改善工人的生活条件;他曾不无思考道:一旦自己停止所有供助行为,那些工人的幸福感就会立即消失。
觉得有点可悲,一些人的幸福感居然得依靠另一些人。假使我为那几个乡下人支付车费,他们也许会倍感幸福吧——他们需要的也仅仅是能果腹御寒的生活。而我,竟然连这半点儿的幸福感也未能赠与他们。兜里那不足挂齿的2元钱,便如此依然分文不值——对比dkd的入场券票价60元。
人实在是种愚蠢而又自以为聪明的动物。当地下pub灯光闪烁,人影鬼魅,酒精刺激,跟随节奏、毒瘾般扭动躯体那一刻,我轻易地相信了人生的乐趣便是靠不断发泄和满足而获得的,以为幸福感就等于解脱。
其实,我并不了解,在乐曲震耳欲聋、人群尽情摇摆之时,舞池中充满了虚假、触摸不着的灵魂。在众多疲惫不堪的躯壳陆续浮出地面后,朦朦的天,同罩在另一群忙于奔波的躯壳之上。所谓幸福感,不经意间发展成宛若两条永恒平行的直线,却始终无法望清孰虚孰实……


折腾

这个月总算把报废多时的Shark CD-ROM光驱卸下,换上NEC DVD刻录机。反正价格也比DVD光驱贵不了多少。
去太平洋一期买了LG的8X DVD-R,盒装,单价才3.2元,超值~~~ 另外拿了根80芯的IDE数据线。其实NEC 3540最多只能在Ultra DMA 33(Mode 2)下工作,买来的IDE数据线即便支援DMA 100 也是浪费,但比起40芯的传输性能好点吧;心理安慰。
然后换上,检测,DVD刻录机的DMA显示:未开启。打开“设备管理器”,“高级设置”选项卡没了,呃……估计改系统文件改坏了(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吃OS Customization的苦)。没办法,删掉主、从IDE的驱动,重启。
可怕的事发生了:开机进入桌面,共用了10分钟!硬盘的DMA被关闭了ˉ..ˉ什么程序都没开也频繁死机……再删驱动,重启。
更可怕的事发生了:等了一刻钟,屏幕上就一张墙纸(有墙纸总比白板好),跳出对话框“虚拟内存不足”,竟然连shell32.dll也无法加载(我要疯了)!!!
进安全模式,删了点东西,重新规划了虚拟内存,再开机,感谢上苍,能进桌面了。“高级设置”选项卡此时出现了(激动啊~~~),赶快改——
重启,硬盘的DMA从Mode 5(DMA 100)变为Mode 4(DMA 66)!怒~~
重启。“高级”又消失了……硬盘DMA重新变回Mode 5,用Nero InfoTool检测——DVD刻录机DMA:关闭。
彻底绝望……
回到CDBest,问人,说是重装主板驱动就行。下了最新的主板驱动,安装时提示插入XP Pro安装盘。翻出D版XP安装盘,晕,2年前的盘读不出了!在两个刻录机间来回读,没有反应。
哭……
真会折腾呢。不就是烧碟慢点嘛,我认了。

后记:经本人百折不挠、反复试验,终于查实:在安装了Intel Application Accelerator或Intel Ultra ATA Storage Driver后,系统常规ATA设备自动升级为Ultra模式,并将屏蔽“高级设置”选项卡,而硬盘的DMA按硬件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比如我的从Mode 4变为Mode 5)。此刻用Nero InfoTool检测出的数据并不准确(应该是硬盘性能软提升的bug)。至于DMA的设置,可在IAA中调整。强烈建议各位Intel主板用户使用IAA开启硬盘DMA以获取更好的运行性能。问题得到圆满解决,庆祝一下。


为艺术而艺术

团子特地去艺术中心替我讨来韩国汉阳大学音乐学院交响乐演出的预留席票,第3排1、2座(最中央的位子),发消息让小徐第二天从家里赶过来,11点准时入场,不然好不容易搞到的一张票就浪费了,怪可惜的。
我很反感学校任何活动开幕致辞的场面,跟艺术完全不搭界。大家正襟危坐恭候演出正式开始,居然此前还要请学校什么领导(忘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上台发言。这位仁兄兴致高昂地开始讲述眼下所谓的大事:十六届五中全会闭幕和神州六号上天,完全忘了他身后还有一支庞大的乐团准备就绪。除了在头脑里给予这种不合时宜的致辞最浓烈的口水外,我也别无它法只好干等。
好在演出着实精彩。整场音乐会演奏了格林卡的歌剧《鲁斯兰与柳德米拉》序曲、贝多芬的C大调协奏曲作品56以及勃拉姆斯的《第二交响曲》。由于听得过于投入,早已忘了饥饿(11时-13时又半小时)。乐团谢幕的那一刻,突然想起清说她在美国去听了音乐会。坦白说,我们都不太懂音乐或美术,可是,渴望接近艺术的心总是圣洁的吧。我不敢说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我们几个跑去美术馆看法国印象派画展就端倪出多少奥妙,但一切艺术不就是面向大众的吗?
至今,我仍然是众多艺术的门外汉。每回面对那些拥有一种技艺的人们,当瞧见他们的手沾满泥巴、执起画笔、落于琴键、拨动音弦的一刻,总不免自卑。我开始理解为人父母让孩子学这学那的良苦用心。为艺术而艺术,因此必须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我相信从小学琴学画、长大后专业从事艺术工作的人无暇谈及欣赏,欣赏即技术之反复琢磨,大致就是所谓与心合一。我猜想一对经过职业化训练的耳朵对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保持着机敏。
对于不谙门道的我们,欣赏则是课学问。当然,每个欣赏者因投入的程度不一样,感受也不尽相同。而对于系列、流派等总体性的把握似乎更具难度。
2004年去听外籍教师Petra的授课,受益甚丰。她的讲课内容是片断式、跨度式的,但却很能启发人进一步思考,纵向横向比较之后、常有令人惊讶的发现。如论及蒙德里安(Piet Mondrian)的作品:(以下是我在课后的理解、概括)
蒙德里安以方格、三原色闯入现代艺术,但这并非是其的创作——中世纪歌特式教堂穹顶的彩色玻璃窗,正是以三原色为美装饰。然而,20世纪初,蒙德里安的作品却又是当时Jazz风靡一时的社会的真实写照:呆板又不失欢愉。与Jazz乐节奏交相辉映的,恰恰是被一束束黑色线条隔开的、跳动的色彩。……
再如西方绘画与当代艺术创作:
西方的传统绘画并不排斥观众的参与,但与东方绘画的不同之处在于:这种介入需要目光的触及而非心灵的深入——十八、十九世纪的画家们惯用女性与画框外观众的眼神交流来达到这一点,画面中的男性,则更像是一种装饰品,因为与观众形成沟通的仅仅只有占据着画面主体的女性们。这一特色在当代的平面广告中得到充分继承与发挥。非常有趣的一种现象:当传统绘画排挤出艺术舞台中央之时,女性依然是任何艺术设计、创作中的中坚力量;甚至众多三个女性同时出现在一幅视觉广告中,也可被追溯到绘画题材《美惠三女神》。……
Petra让我作的课题是将历史和艺术联系到一起,我选择了达达(Dada)。我意图说明20世纪初的普遍情绪(常有人提:世纪末情绪),可以理解为资本主义世界信任危机。我将共产主义和达达做了些比较,得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结果:

Communism

Dada

Violent Revolution

Art Subversion

Atheism

Irreligion

Radical

Maniac

Party

Group

Utopian

Aimless

表格仅仅列出一部分,还有一些比如:共产主义运动和达达运动的中心也恰巧都在德法两国,两者都付诸实践探索等等。
我想说,这种方式很灵活,它并没有把艺术和现实生活割裂开来,而是强调艺术和其他事物的紧密联系。任何艺术家投身创作,都不会是照着书本理论依样画葫;佳作的诞生更需一颗敏锐的心。艺术评论并非于辨析纯技巧之外就无可事事——欣赏者虽绝对区别于创作者,但依然能够到达艺术家们的内心吧,仍然可以与艺术家们对话吧。
为艺术而艺术,不是句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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