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与小人物
Freddy问我:kastner你头脑中忽然迸发出最疯狂的念头是什么?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Freddy举例:比如猪会飞。
想了五分钟,我回答他: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不需要钱买。刚说完便开始沮丧——答案糟糕透顶,连我自己都不满意。
他说:还有呢?我又想了条:分身术。第二次回复也许更充分暴露出自信心不足。
坦白说,我忘了该如何疯狂。也许仅有的躁动也就是在公车里心甘情愿坐在一个油漆工身旁,不介意他沾满落漆的大布裤蹭及我崭新的西裤——我俩紧贴坐着。因为都是小人物,我和他的不同仅仅在于我穿一套尘埃不染的工作装,他穿一套污渍斑斑的工作服;而内在,或许他的灵魂比我的更加清涤。不知何种缘故,老觉得油漆工身上穿的那件浅湖蓝Town & Country羊毛衫很吸引眼球,大概搭配了他那条滴了无数黄色、白色漆的灰裤子,以及手中提着的鲜绿塑料袋,越发显示出不同吧。这突然使我无比兴奋,能有幸与一位真正懂得着装品味的艺术人士并肩而坐。当稍远处一个时髦女子用诧异的眼神打量正在出神望艺术家身上那件套衫的我时,我当然知道她所有的不屑与鄙夷恰恰来自她对美丽及疯狂本质上的误解。
车行至溧阳路,透过车窗望见对面路口的交通协管员,四十来岁的人,却像个孩子似的面带微笑、双手过头、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地去拦欲过候车线的车辆。
又一位艺术家,我这么暗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