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 • 二分 • 元
读高居翰的画论,他讲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中国人记史,就是历朝兴亡史,前朝的兴衰由后朝史家载录,而且每一朝代大抵都是圣祖、明君所创,最终则亡于积弱无道的昏君。
不仅中国如此,据我所知,韩国史家也照鉴了这一模式,早期的日本论著亦不例外。这样做的好处,一来是为自身引经据典、寻得安身立命的依据,二来则是明诫本朝子孙臣民——后者在族群内部的表现是具体而微的《家训》一类。
因此,所有历史上发生的事件,自然而然就有了无漏的法度;当一种不可见的脉络将所有事件串联起,任何的人或物或事,便不可游离在外、不受制约了。
二分法的真正出现,高居翰引用董其昌的思维,最为典型的当属禅宗。至禅宗伊始,站稳脚跟的方式就不止于寻根问祖、靠上传统一种做法,还大可以斩荆劈棘、另立门户。
然而,在中国一切事物的发展史,似乎永远不存在平行发展互不隶属的关系,即使禅宗抑或者画史上的“南北宗”论,到头来还是必须争个高下,依然翻不出“正统”一路的跟头。
今早读报,看到所谓“文化多样性是垃圾”的言论,让我突感哭笑不得。
平心而论,要坚持“多元”,远不及主张“一元”走得舒坦,想要面面俱到而不褒贬袒诋,除非是局外人,不然哪能不渗入自己的好恶呢?哲学上的几元立不住脚更无需谈。
也许,多元还是不错的选择,此消彼长不乏热闹,好比一人兼多重性格,受罪却不腻味。
只是,不要多重人格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