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不成熟的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想解的想法
中国人绝饶不了汉奸。《色,戒》的上映,又掀起一股关于张爱玲与胡兰成的讨论。看到胡兰成的名字,我就想起周树人。又想到汪曾祺。方先生曾问我:你知道汪写过十多年样板戏吧?我说:知道。
我没做过汉奸、屈从的文人,都能感到近似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料想他们更无法挺直腰板做人。
爱憎分明,这个词,多看几眼,隐约觉得有点可怕。
《过零丁洋》,文天祥唱着“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却被学者揭露曾默许和暗示其弟降元以继奉其母、尽“孝”道。
春秋吴人要离,残身灭家以刺杀庆忌。为行仗义,全家人的性命都葬于自己手上。
一个愿其亲生,一个求其亲死,是褒是贬?欲碑欲伐?
元人关汉卿杂剧《三勘蝴蝶梦》。包拯问王氏三兄弟是谁杀死葛彪,三人争担罪名。包拯只得判王大为葛彪偿命,王母不肯;改判王二,王母也不肯;改判王三,王母应允。包拯疑王三非王母所生,逼王母讲出实情,王母无奈,只好道出王大、王二是先夫前妻之子,王三才是自己所生。
北京的老焦。当不满6岁的儿子和邻居家的孩子同时掉进大水坑时,老焦首先救起别人家的孩子,结果失去了自己的儿子。
俄罗斯北奥塞梯别斯兰市的学校人质事件。一个母亲和她三个孩子都被劫持,劫匪只同意放她和其中两个孩子,她随后痛苦地决定留下她的女儿。
授亲以亡,有大义灭亲者,有保子弃女者。胡磬南山之竹而书兮?
想停笔,突地又忆起当年震惊全国的杨玉霞硫酸毁容案,喻超面对全班学生问:为什么没有人同情她?
二〇〇〇年的我,吃惊不小。
然而,七年之后,我竟生出同样的疑惑。
孙文说:余为斯序,既痛逝者,并以为国人之读兹编者勖。
我说:不单痛逝者,苟活之人亦当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