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 不变与变

之前写了《改变着,抗拒着》,拿些琐事来证得,最近读徐先生著作《传统的兴衰》,突然有种介乎甚解难求与顿开茅塞的灵感——马哲谓矛盾的同一性与斗争性,只未免流于泛泛,但其间道理却是相统一的。再度提笔,也让我静下心再琢磨,许是某种认识上的飞越吧,但愿。
“塞翁失马”世人皆知,人们总习惯于从坏事中总结经验、吸取教训,所以,寓言自然而然截了前段立了恒言——而这则故事中间的一小转折,却不常为人所津津乐道:“居数月,其马将胡骏马而归,人皆贺之。其父曰:‘此何遽不能为祸平?’”当好事降临之时,我们通常尽量避免去思考它的对立面,不若,国人多半要破口大骂甚至拳脚相加的,鲁迅先生在《立论》一文里曾写道:“一家人家生了一个男孩,合家高兴透顶了。满月的时候,抱出来给客人看,——大概自然是想得一点好兆头。……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他于是得到一顿大家合力的痛打。”看来正印和了这一人情世故。
塞翁失马故事之末点明:“故福之为祸,祸之为福,化不可极,深不可测也。”颇有点老庄的韵味。变化、无常,哲学上管叫辩证法,强调来强调去,也不过是用来分析问题的方法、工具罢了,没人会谨小慎微到走几步路、吃几口饭都靠辩证法来推断它是否可行。何况,在事物趋向好的方面发展前进时,该方法存在的必要性显然要大打折扣的,这不殚谓人的顽性所处。也正因为此,一经繁荣后出现萎缩、衰颓现象,人们会千方百计地找寻问题究竟出在哪个环节。可是,事物发展兴盛的因素亦即包含着其衰退灭亡的因素:世上没有不食草的千里马,马之行千里,注定要以牺牲更多更精的草料为代价;事物愈走向繁荣,也就不可避免地愈接近衰败。从某种程度上说,不存在适合事物向好的机遇转化的客观条件,完美非得体现暴露于一定缺陷之下。是故无一朝之极好,亦无一夕之完美。也许有人会提出以上实属诡辩,我说这话完全否认了事物相对独立的阶段及特征。好吧,凭你怎么想都行。
不变与变的道路从来就不是唯一的,结果也不尽相同。想用科学的办法找出一条最大程度优先的道路的做法实际相当无助和无用。或者我在这里奢谈不变与变的选择,低估了人们做出抉择的能力、水平。只是举步唯艰的思考堪比崭新的视角,一样易使我们认清自己的。
一句告诫,不妨用来互勉:我们每去经历的途径绝不可能是最佳的那一条,也根本没有最佳的一条,但我们仍可以努力让它成为最佳的那一条;我们在难以做出选择的同时,选择了抑或放弃了选择,却或许就已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乙酉年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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